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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落了,依然是贵族 ——日本“小京都”:金泽

本文来源于:财经网 李忠 2018/04/20 0

与福泽谕吉和口一叶这些人有所不同,同样印上日钞的新渡户稻造,有名的书其实只有一本,但是这本书实在太有名了,书名叫《武士道》

华高莱斯董事总经理  李忠  文·部分图片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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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期说了新渡户为日本的教育发展做出了很大贡献。而说新渡户是外交家,是因为1919年,新渡户被推荐为国际联盟事务局次长,并且在6年的任期内被称为“国际联盟的明星”等等。你可能会说“国联”听着怎么耳熟啊?是的,这个国联就是被鲁迅痛骂过,后来又被蒋介石在抗战初期倚重过的组。

从某种意义上讲,蒋介石主动发起的淞沪会战,其实就是要打给国联看的,希望国联能更多地向日本施压。当然,后来的结果大家都知道,可是我要说,当时不要说在国联,就是在日本,也有着“战”与“和”两种激烈的争论,新渡户稻造就是一个坚定的和平主义者(当然,他的任期是在淞沪会战之前),即使是在日本退出国联,二战即将爆发的前夕,新渡户作为一个真正的自由主义知识分子,一直在世界舞台上为和平而奔走,而这时的日本军国主义者是不喜欢他这种又反战又有国际影响力的人。

同时,当新渡户为了避免美日开战,在太平洋两岸来回奔走时,美国人又把他的行为视为军部的说客,对其极为冷淡,所以说当时的新渡户,落到了一个里外不是人的境地。你要问我为什么?我只能说“书生意气的人是当不好外交家的!”外交家是一个极为特殊的行业,我记得吴建民老师遭遇车祸不幸去世的那一年,有许多网友在网上骂吴老师,还提出“中国外交要学会亮剑”这样的口号,我真不知道这些人知不知道什么才是外交!如果你告诉我中国外交工作中要有“亮剑精神”,这么说也许还是对的。但是,如果你告诉我中国外交工作要学会亮剑,那就太扯了,都要亮剑,要外交部干什么,有国防部就行了。

外交工作的本质是国家“软刀子”,“柔性力量”,这种柔性力量的运用难度,要比硬手段难得多,但功效也要比硬手段好得多,在中国努力谋发展的今天更是如此。不要以为只有发动战争才需要魄力,在大多数情况下,维持和平才更需要魄力,而仅仅一个“维持”又谈何容易!所以能把外交做好的,必须是那种有着“七窍玲珑心”的人。有这样一句好玩的话:“外交学的反面不是战争学,而是考古学。因为考古学的本质是要挖掘未知的真相,而外交学的本质是要埋藏已知的真相。”所以,没有点儿“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精神是成为不了一个好外交家的。

而新渡户稻造显然不是这样的个人。当年,在日本退出国联时,他深感和平即将不复存在,深深地为日本前途担忧的他,在报纸上悲怆地预言到:“亡我国者将是共产党和军阀。”得!这真叫左右开弓,从日本的左翼到右翼,直接骂了个遍。这下,两边都不待见他了,甚至还多次遇到刺杀的威胁。所以,新渡户虽然被称为“国联的明星”,但其作为一个外交家,其实是不太成功的。

1933年,新渡户在加拿大参加太平洋会议的途中病倒,住进了温哥华附近的维多利亚医院。后来,在他的妻子玛丽(美国人)的陪伴下病逝,终年七十一岁。作为一个学者,这个年龄去世实在有些早,非常可惜。可是作为一个外交家,如果他再多活几年,或许会更伤心,因为到了1942年的12月,日本偷袭了珍珠港,他一生为之奋斗的“太平洋之桥”彻底不复存在。如果这时他还是外交官,那么美国对他可就不止是怀疑了,简直要把他当骗子了。

其实,即使是在新渡户稻造去世多年后,美国还有很多人把他当作骗子,不过这一次,不是因为他的外交家身份,而且因为他的最后那个身份——作家。

与前文讲到的福泽谕吉和口一叶这些人有所不同,同样印上日钞的新渡户稻造,有名的书其实只有一本,但是谁也不能说他不是一名成功的作家,因为这本书实在太有名了,书名叫《武士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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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士道》这本书在1899年出版,这个时候的新渡户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州养病,而此书就是在此期间用英文写成,一经出版,就在整个西方世界大热,短短的时间内被译成了日语、法语、德语、俄语、波兰语、挪威语、波西米亚语以及匈牙利语等多种文字,并且在1900年到1905年的6年间再版10次,成了整个西方世界解读日本民族精神的入门书。

那时候的许多西方学者,都借助新渡户的这本书,觉得自己读懂了日本人,并且从中发现日本人的武士道和西方的骑士精神是如此接近,从而大大强化了对日本和日本人的认同感,而这种认同感,对于一个后崛起的日本融入世界而言,极其重要。所以,作为一个作家的新渡户,要比作为一个外交家的新渡户成功的多。甚至面对这种成功,新渡户本人也始料未及,所以在第十版的序言中,他非常真诚地写下了这样几段话:

“自从6年前初版以来,这本小书获得了始料未及的反响:本书在日本九次再版,如今已出版英文第十版,在纽约和伦敦同时发行。”

“拙著获得各类读者的广泛反响,让我感到十分满足。这说明本书的主题受到全世界范围的关注。尤让人无上荣幸的是,我从官方渠道获悉,罗斯福总统本人曾亲自阅读本书,还分发数十本给他的朋友们。”

“最后,我要向辛勤阅读原稿、提出有益建议并不断鼓励我的妻子致谢。在此不言谢,这个序言定是不完整而有失公允的。”

在这三段话中,第三段最为重要,因为对于新渡户而言,能写出《武士道》这样融汇东西方文化的书,是因为他对东西方文化都有非常深刻的了解,而这种了解,不光是因为他早年留学欧美,并且在德国哈勒大学取得了农业经济博士学位,更重要的是他娶了一个美国人做太太,在这种生活中,对异国文化的浸润是隔岸观火的方式所不可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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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这样说,新渡户稻造是用西方人最喜闻乐见的表述方式,向西方人介绍,而且是大大美化了的日本武士道,并因此获得了西方世界高度认可。从这种意义上说,新渡户并不是一个研究日本武士道的权威,但他是向世界介绍日本武士道文化的权威。他或许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文化研究者,但他是一个非常好的文化诠释者,包装者,传播者!

编辑:
金泽 京都 日本 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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